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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恺漫画全集_“子恺漫画”代有传人

来源:艺术论文 时间:2019-05-10 点击: 推荐访问:子恺漫画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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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恺漫画”这种独具东方神韵的艺术品,不仅代有传人,延绵不绝,而且,还通过丰一吟、宋菲君……的手,将它连同中国人民对于世界人民的友谊,与建立和谐世界的企盼及向往远播国外……
  
  收到丰子恺先生外孙宋菲君临摹的“子恺漫画”时,禁不住喜出望外。仔细品味、观赏,想不到时隔半个多世纪。又看到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子恺漫画”!同丰子恺先生那段没齿难忘的因缘因之再次浮现脑际……
  
  (一)
  
  丰先生幼女丰一吟在一篇文章中提到:他们家“1942年搬到重庆郊区沙坪坝,父亲任国立艺专教授,沙坪小屋建成后,父亲便辞去教职,专为卖画写作为生。”我们家也恰是那前后由嘉陵江边的立园,搬到距丰先生的“沙坪小屋”约半里地的合作新村的。那时我才五六岁,平时除帮母亲做些简单家务外,便是和小伙伴们疯玩。由于距“沙坪小屋”不远有一个小池塘,池边有几棵柳树,我们常在池塘里玩水,或爬到柳树上捉金龟子。我的游泳、扎猛子(潜水)、爬树等“本事”,都是那些年在四川乡间当“川娃儿”时学会的。那里还有一棵大桑树,每到桑葚成熟季节,那里更成了我们这群“川娃儿”的天堂。一天,我们爬在桑树上边采边吃,忽见走来一位戴着眼镜,长髯飘拂的先生,笑着招呼我们:“小心,不要爬得太高。”早听说小路边竹篱笆围起的小院里住着一位姓丰的画家,我们曾到院门前张望过,那时大多数人家都养着一群鸡,这家主人却养着一只大白鹅,听到动静,那白鹅忽闪着翅膀扑过来,我们怕惊动主人,一溜烟地跑了。这在树下招呼我们的,想必就是那位丰先生了。
  待我们从树上下来,丰先生问我们:“叫什么名字?”“几岁啦?”……一个小伙伴说:“你该不是要告我们家长吧?”丰先生笑着说:“你们哪个不挂着‘彩’,还用得着我去告吗?”我们相互看看,两手和嘴唇都被桑葚染成了紫色,不好意思地把手藏在身后,看着丰先生傻笑……
  丰先生和蔼可亲,很快赢得我们的好感。亏得当时四川人把读书人尊称为“先生”,我们便也随着叫。否则,他那一把飘拂的长髯,还真不知该叫他叔叔呢,还是该叫他爷爷。丰先生常拿着炭笔为我们画像,往往是几笔就画出轮廓,脸上也不画鼻子、眼睛,单画一张嘴,但那嘴或张或闭,嘴角或翘或垂,便一下子把各人的神态、表情,鲜活地描绘在画本上。我和小伙伴都爱让他画,只要上了他的画本,心里便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哪怕是被画没了鼻子、眼睛……
  合作新村离沙坪坝镇还有一段距离,待我考入沙坪坝中心小学后,便没那么多时间和小伙伴们疯玩了。但丰先生和丰先生的画却深深印在心里……
  
  (二)
  
  随着年龄的增长,一个人的情趣、爱好,往往会随着环境、经历的变化而改变,但对丰子恺先生的文章与漫画的喜爱却一直没有改变。在北大读书的时候,就读过他的《缘缘堂随笔》,其中还有他写的、画的“沙坪小屋”和他养的那只既护院,又生蛋,在“物质上和精神上(对丰先生一家)都有贡献的大白鹅”。更令我常对沙坪坝那段凄清、贫苦,却充满亲情与童趣的生活怀念不已……
  丰子恺先生1914年16岁时考入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李叔同先生发现他的艺术才能,鼓励他学习绘画。1921年丰子恺先生留日时,在东京参加西洋画研究会,回国后开始作画并创立立达学园。他的画融中国画与西洋画为一体,既有中国画的萧疏淡远,又不失西洋画的活泼灵动。特别是他一幅幅取材于现代生活题材的画作,常配以普通百姓耳熟能详的古诗词;“不问唐宋人句,概用现代表现。自以为恪尽鉴赏之责矣”,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古韵新意,回味无穷。正由于偏爱丰先生的画,1925年《文学周报》主编郑振铎邀请丰先生为刊物配插图,刊出时,郑振铎将这些插图冠以“子恺漫画”的题头,从那时起中国始有“漫画”这个名称。随着一本本画册的出版,“子恺漫画”更为老少皆知。
  叶圣陶在《子恺漫画》序中说:“子恺的画开辟了一个新的境界,给了我一种不曾有过的乐趣。这种乐趣超越了形似和神似的鉴赏,而达到相与会心的感受。”朱自清先生也说:“一幅幅的漫画如一首首的小诗――带核儿的小诗。就像吃橄榄似的,老觉着那味儿。”他们评述的是丰先生的画。其实,丰先生的文章也一样,一篇一篇,不扭捏作态,不盛气凌人,平实、淡泊,严谨、坦诚,字里行间蕴涵着人间情味和深邃的哲理,令人深思、玩味,“而达到相与会心的感受”。
  “文革”期间,全国一片混乱。街上除了大标语、大字报之外,还有像膏药一样东一张、西一张贴着的各地来“串联”的“造反派”带来的小报。记得有天路过王府井,看见墙上贴着一张小报,“打倒反动文人、黑画家丰子恺”的通栏标题分外刺目。丰先生的一幅《卖花人去路还香》的生活写意画,竟被诬蔑为为反动派招魂。旁边还有批斗会的照片。我觉得心像针扎一样,忙扭头匆匆走过……
  然而,历史终究是不容随意颠倒的。最后被送上审判台的,恰是当年那几个不可一世的丑类。可惜的是丰子恺先生1975年病故,未能亲眼看到那几个丑类垮台的那一天……
  大约是1989年5月的一天,我见小街口一个农村大娘和一个小女孩守着两只柳条筐在卖桑葚,一颗颗紫里透黑的桑葚,比起水果摊上那些红红绿绿的水果,显得很不起眼,它却强烈地吸引了我。买了一大包,等不得回家,就忙着把一颗颗桑葚送进嘴里,慢慢品着,仿佛又回到沙坪坝,又看到我那些小伙伴和为我们画像的丰先生……后来,我将内心的感受写成散文《桑葚的回忆》,发表在《人民日报》上。2004年编散文集《岁月流痕》时,也将它收入集中。
  
  (三)
  
  我们多想把收有那篇小文的散文集送给丰先生的家人啊,至少可以给他们提供一点点史料,告诉他们丰先生的画与文曾给过一个素昧平生的后人多么大的影响。
  不料这机缘说来就来了。大约半个月前,先后接到老诗人阮章竞的女儿援朝和王亚平的儿子王渭的电话,说他们和另几位同志策划的“文学艺术家后代联谊会”在现代文学馆举行见面会,邀我参加。我原不想去,但王渭说与会者中也有“丰子恺先生的后代”,我便毫不犹豫地参加了。
  我知道丰子恺先生7个子女中,唯有小女儿丰一吟承袭了他的绘画技艺。丰一吟从小深得丰先生疼爱,幼时曾专门为她订了少年美术刊物《新儿童》,后又让她到国立艺专美术系深造。但她年轻时对美术并不最感兴趣:“十几岁那会儿,我在国立艺专学美术,平时最喜逃课去听京戏。”丰先生对自己“这小燕子似的一群儿女”,从不辱没、压制他们的天性与喜好。对一吟逃课唱京戏,绝不呵斥,而是欣赏、鼓励。正如他1945年7月写的一首《寄一吟》的诗中所述:
  最小偏怜胜谢娘,丹青歌舞学成双。
  手描金碧和渲淡,心在西皮合二黄。   刻意学成梅博士,投胎愿作马连良。
  藤床笑倚初开口,不是苏三即四郎。
  诗中“谢娘”指东晋谢安的侄女谢道蕴,因有才,颇得谢安怜爱。而一吟善画能戏,丰先生亦深感欣慰,曾专门带她拜访过“梅博士”梅兰芳。1948年在台湾举办画展时,也偕年方19岁的一吟同往。
  丰一吟女士退休前,一直在上海社科院外国文学研究所从事翻译工作,精通俄语、日语,丰先生译的屠格涅夫的《猎人笔记》便是由她撰写的序言。父亲去世后,她应出版社之约,将父亲译的90余万字的日本古典小说《源氏物语》整理、核校出版。丰子恺先生晚年将上海的寓所称作“日月楼”,他有一幅赠给新加坡广洽法师的画作《日月楼中日月长》,题词是:“余闲君沪上日月楼,常与女一吟、子新枚共事读书、译作。写其景遥寄星岛广洽上人,用代鱼雁云尔。”画的便是丰先生与一吟及幼子新枚在家中“共事读书、译作”的情景。上世纪50年代,一吟与父亲合译的外国文学作品及艺术教育书籍达百万字。
  70年代末,广洽法师对一吟说:“丰子恺先生作品存世的已不多,但许多人都非常喜欢,你作为女儿,又擅长美术,应当继承父业。”这话给一吟很大启发。她自80年代初退休后,决心用余生专事研究、搜集与出版父亲的文学艺术作品,“使其芬芳之气广布人间”。也是自那时起,她开始临摹“子恺漫画”与书法。她说:“如果早知道会走这条路,父亲在世的时候,多向他请教该多好!”但她毕竟有科班出身的绘画功底,自幼在父亲身边受到的熏陶与教诲,加上日复日,年复年的潜心钻研、磨炼,如今早已能自如地绘出、写出与“子恺漫画”风格与神韵酷肖的画作与题词了。
  遗憾的是我没有问清楚那天与会的“丰子恺的后代”,是不是丰一吟女士。听王渭说,他(她)将带去亲笔临摹的“子恺漫画”赠给文学馆。我便主观认为,与会的一定是丰一吟女士了,因为她早被公认为是丰家“子恺漫画”的传人……
  
  (四)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天与会的并不是丰一吟女士,而是丰子恺先生的外孙宋菲君。
  据会议主持人王渭介绍:宋菲君1966年毕业于北大物理系,现为中科院属下的大恒科技公司副总裁兼总工程师,中国物理学会理事,美国国际光学工程学会院士。着有《近代光学信息处理》:《信息光学物理》等学术专着,是着名光学专家。更出乎意料的是,他捐赠给现代文学馆的画作,竟然是他亲手临摹的丰子恺先生的画。待会场安静下来,讨论别的议题时,我悄悄离开座位,将散文集《岁月流痕》送给宋菲君,并说:书中记述他外公的那篇小文里,附有一张写有我的通讯地址的字条,如果可能,请他绘一幅“子恺漫画”,哪怕巴掌大小也行,我们留作纪念。没过多久,便收到这幅“子恺漫画”:几个人在山顶观云海。边款上题的是:“莫言千顷浮云好下有人间万里愁。”署名菲君并钤一枚名章。画的右下角钤的是一枚“仿外祖遗墨”印,左下角空白处是一方“墨缘”闲章。这幅画原是1948年丰子恺先生那次偕一吟去台湾办画展,登阿里山观云海后绘的。我们细细观赏着,庆幸我们又重睹久违了的“子恺漫画”。而且,这字。这画,简直就像是出自丰老先生之手,至少也是“几可乱真”的程度!
  宋菲君是丰子恺先生二女丰宛音之子,自幼与外公在一起,直至18岁独自到北京上大学为止。他从小聪慧伶俐,兴趣广泛,悟性又强。外公作画时,他帮助铺纸研墨,耳濡目染,自然对绘画产生浓厚兴趣。外公还教他素描、古诗词。他还受父亲和小姨影响,是个小京剧迷。在学校,他不仅文科名列前茅,理科也非常突出,而且还是一名天文爱好者。高一时,他根据学到的有限的光学知识,用旧货摊上买来的平凸透镜,用硬纸壳糊了个镜筒,像模像样地制作了一具天文望远镜,架在板凳腿上,居然能看到木星、土星和月球表面的环形山。外公当即挥毫作画,并题诗一首:“自制望远镜,天空望火星,仔细看清楚,他年去旅行。”到文理科分班时,宋菲君十分踌躇:他既喜欢中文、美术,又热爱数学、物理,究竟该上什么班呢?外公对他说:“我们家学艺术、学外语的多,你的数理成绩这样好,又喜欢天文,还是选理科班吧,将来可以报考北大物理系。”并送他一张条幅:“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及时当努力,岁月不待人。”
  在外公的鼓励下,他选择了理科,并如愿考上了北大。毕业时正赶上“文革”,虽未能从事物理学研究,但在物理系学习时打下的扎实基础,却一直在他所从事的光学工程和光学仪器研制开发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正如他在《再论物理工作者和高新技术开发》的论文中,通过自身经历指出的:“物理工作者在高新技术开发和工程部门中的最大优势在于把工程和生产中的问题进行加工、提炼,建立物理――数学模型,从而在更高层次上解决问题。”他主持研制的光学仪器系统多达数十种,绝大部分已投产或出口。
  如今,宋菲君是中科院下属的大恒公司的领导,除本职工作外,还有其他种种兼职,整天忙于研讨、策划、谈判……还要经常在国内外讲学、交流……工作千头万绪,怎么有时间,精力临摹外公的书画呢?他说:“尽管当年我听从外公劝告学了物理,并从事了光学仪器的研究与开发,但从小对外公的仰慕和他亲自教我习字、绘画所培养的对艺术的热爱,却一直没有变。‘文革’中,外公的字画、书信大部散佚,但他当年送我的画与条幅真迹,竟完好地回到我身边。睹物思人,外公从小呵护关爱,悉心指点的场景历历在目。”大约是80年代末,他将细心临摹的一张外公的画,请小姨指点,小姨问:“你只是画着玩儿,还是真想在这方面有所作为?”他回答说:“我想好好学。”小姨笑了:“那你就下决心,我教你。”小姨的激励更坚定了他的信念。于是,他像过去求学或做学问时一样,工作之余便挤时间,认认真真地临摹外公的字画。写好、画好便寄给小姨。到上海出差,也有意多停留两天,向小姨学画。“小姨每次都认认真真、一板一眼地教我”。并叮嘱他:画作若送人,一定署上“菲君”和钤上“仿外祖遗墨”印章。连印章钤在哪个部位,都交代得仔仔细细。他说:“从那时起到现在,临摹时,不断揣摩、思考,渐渐地,也学到了一点皮毛……”
  自然,宋菲君和他小姨丰一吟临摹的“子恺漫画”,已不是当年我熟悉的那种丰先生早期的黑白人物画,而是将传统山水画与人物画结合起来的更成熟的新的风景人物画了。宋菲君说,这一方面由于抗战时,外公偕全家远走西南,一路好山好水,触发他想画风景画的想法,加上老友夏丐尊的建议,与他不谋而合,于是外公笔下在保留原黑白人物画风格基础上,一种更为人们喜爱的“小中能见大”,“弦外有余音”的新的风景人物画便应运而生了。
  近年来,宋菲君与丰一吟,以及吴浩然、胡治均、王金祥等“子恺漫画”家们,已不只一次联袂在海内外举办画展。宋菲君俨然已成为继丰一吟之后的丰家“子恺漫画”的传人了。如今他办公室里也备有笔墨纸砚,接待外宾时,客人们看到他的这些有着浓郁生活情趣和东方韵味的画作都非常喜爱,因为“这些画不用翻译都能看懂。”他说:“外公是平民艺术家,‘子恺漫画’的艺术魅力,恰在于它植根于民族土壤,拥有中华民族深厚历史、文化内涵”。不仅中国人喜爱,外国友人也纷纷向他索画。于是,他临摹的“子恺漫画”便一幄幅通过客人们传到芬兰、瑞士、美国、澳大利亚等许多国家。澳大利亚一位大学校长还将他的一幅画,挂在办公大楼走廊最显眼的地方……值得一提的是近年来,随着《子恺漫画》与丰子恺先生的译着、文集相继整理出版,以及丰子恺研究会等学术机构的成立,丰子恺先生留给世人的丰厚的遗产,越来越引起人们关注。丰子恺先生的故乡浙江桐乡也被文化部命名为“中国漫画之乡”。“子恺漫画”这种独具东方神韵的艺术品,不仅代有传人,延绵不绝,而且,还通过丰一吟、宋菲君……的手,将它连同中国人民对于世界人民的友谊,与建立和谐世界的企盼及向往远播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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